金沙网站手机版严嵩:二个言不由衷,能伸能缩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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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网站手机版严嵩:二个言不由衷,能伸能缩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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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嵩,生于宪宗成化十六年,卒于世宗嘉靖四十五年,字惟中,号介溪,分宜人。明代弘治十八年进士,由庶吉士授编修。久之进为南京翰林院侍读、国子监祭酒。嘉靖时,受到世宗皇帝朱厚熄的宠信,在内阁二十年,专擅国事,贪鄙奸横,是明代有名的奸臣。

  

严嵩,字惟中,号介溪,又号勉庵,江西分宜人。明孝宗弘治十八年进士,当时被选为庶吉士,授予翰林院编修一职。不久,因为刘瑾专权,称病隐居钤山,读书七年。明世宗嘉靖元年,任南京翰林院侍读,掌管翰林院日常事务。四年,升任国子监祭酒。七年,奉命祭告显陵,因为善于揣摩上意,工于心计,博得明世宗朱厚熄的好感,被提升为南京礼部尚书。从此以后,他见风使舵,在“议礼”过程中,极力献媚讨好,进一步得到了赏识;一直伪装得谨慎谦恭,甘守清贫;残酷打击异己,先后害死夏言、沈炼、杨继盛等人;他大肆收受贿赂、巧取豪夺,以至于富可敌国。这样一个罄竹难书其罪的大奸臣;竟然屡屡升迁。先后加封少保、太子太保、礼部尚书、兼武英殿大学士、少傅、太子太师、少师,以至于要加封他为“上柱国”,荣耀程度达到了人臣之极。然而,作恶多端的严嵩最终没有逃脱悲惨的结局。嘉靖四十一年五月,世宗感到严嵩势力过大,纵容徐阶等人弹劾严嵩,邹应龙上奏严嵩的儿子通敌叛国,严嵩被勒令退休回家,他的儿子被斩。严嵩晚景凄凉,寄宿在坟墓间的破房子里,人人唾骂,贫病而死。
出身寒门少负才名
严嵩出生在江西分宜县的一个贫寒家庭。父亲严淮为了追求功名,多次参加科举考试,仅仅中了个秀才。后来,由于家庭条件太差,他只好放弃了自己的理想。明宪宗成化十六年,严嵩出生了。父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,三岁就开始教他写字,五岁就开始教他作对子。严嵩生来聪明,没有让他的父亲失望,凡是教过以后的东西,都能过目不忘。父亲看到儿子这么聪明,心中非常欣慰,对他的教育也就更加尽心。在严嵩七岁的时候,父亲把他送到私塾里读书,从此,严嵩的学业更是一天比一天精进。
弘治十七年的春节,严淮为了答谢老师对儿子的教育之恩,也是为了让老师更尽心一些,把老师请到了自己的家里,用自己平时节省下来的钱,置办了一桌酒菜,让自己的弟弟作陪。酒席宴前,严淮问起了小严嵩的学习情况,老师捋着胡须轻轻地点着头说:“他聪明过人,在我的这些学生中,无人能比呀。他做的对子,有时候连老朽也不得不佩服啊!”严淮心里高兴,嘴上忙说:“先生太高抬犬子了,他一个小孩子,哪里敢跟您相提并论啊。”老师说:“不是老朽妄自菲薄,实在是,不信我们把他叫出来,让他当场作对,你看如何?”严淮赶忙把儿子叫出来。小严嵩出来以后,彬彬有礼,一一见过师傅、父亲、叔父,然后垂手站立在一旁,等待问话。师傅和蔼地说:“小小年纪,不要拘礼,今天我要出一个对联考考你,一来让你父亲看看你的学习结果,再就是助酒兴,你看怎么样?”小严嵩上前一步,一抱拳:“请师傅出题。”师傅略一沉吟,缓缓念道:“手抱屋柱团团转”,小严嵩毫不犹豫地对道:“脚踏云梯步步高。”他的叔叔不知道侄子这样才思敏捷,有些惊诧,想故意难一难小严嵩,沉思良久,对孩子说:“叔叔也有一联,你要对上来,叔叔愿自罚三杯。”小严嵩朗声说:“请出上联。”叔叔故意以开玩笑的口吻说:“七岁儿童未老先称阁老”,小严嵩从小跟叔叔玩,忽然想出了一个坏主意,想嘲笑一下自己的叔叔,于是就对道:“三旬叔父无才却作秀才”,叔叔知道小侄子在嘲笑自己,也没有办法,只好自罚了三杯酒。
严嵩十五岁的时候参加了县试,主持县试的是当时的分宜县令莫立之。严嵩的八股文、试帖诗等考试项目都做得很好,不仅字写得漂亮,文笔也很优美,这引起了县令莫立之的注意。当他看完卷子以后,把他点为第一名,并且召见了他,告诉他说:“我看你是个可以造就的人才,今后可要加倍努力,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,尽管对我说,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。”有了县太爷的鼓励和帮助,严嵩学习更加刻苦。后来,他要进京赶考,家里实在没钱了,还真是县令给了他二十两银子,完成了他的心愿。
弘治十八年,严嵩不负众望,层层过关斩将,顺利通过了殿试,列二甲第二名,被赐予进士出身。因为才华出众,被选为庶吉士,入翰林院读书。当时他初露锋芒,受到当时文坛巨子的一致称赞,包括内阁大臣李东阳在内的大文学家都说:“如今翰林院诸位名家,吟诗作赋,严嵩是最好的,将来必然领导文坛。”只不过到了后来,他没有把心思用在文章上,奸佞的恶名也掩盖了他这方面的美誉,以至于很少人知道罢了。
读书钤山享誉文坛
严嵩心怀美好的憧憬在翰林院读书,本来想建功立业,有一番作为,谁知道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,远远没有想像得那么好。当时执政的明武宗昏庸无道,就知道吃喝玩乐,把朝政大事全交给大太监刘瑾处理。当时的刘瑾,任司礼太监,总管太监的各种事务,同时又担任东厂、西厂的提督,培植党羽,打击异己,派东厂西厂的特务监视朝中大臣,稍有不满,立刻陷害。轻的逐出朝廷,重的抄家灭门。由于历代首辅中江西人比较多,刘瑾特别指出,不能随便起用江西人。对于严嵩来讲,进身无路,弄不好还会招来灭顶之灾。本来也赶上这一段时间体弱多病,就干脆回老家吧。他熟读经典,对妻子说:“天下有道的时候,就应该出来为国效力;天下元道的时候,就应该归隐山林。”就这样,严嵩带着一家老小来到江西分宜老家。人们见严嵩回来了,都过来问个为什么,整天。严嵩心里麻烦,只求静下心来读书,于是又搬到附近的钤山,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,搭了几间简陋的房子,过起了读书耕种的生活。
在钤山隐居的时候,他过着平静清贫的生活。在他的诗中,我们看到了这样的句子:“一官系籍逢多病,数口携家食旧贫”,“近知理俗事,学种南山田”,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他以种田为主的贫病的生活境况。他写了不少诗文,其中大部分是咏物诗,写得典雅清新,文浅意深,受到当时文坛的一致赞誉。钱谦益在《列朝诗集严少师嵩》中说:“少师刚刚步人文坛,就有很大的名声,现在辞官回到家乡,居住在钤山的东堂,读书隐居达七年之久,而又全心全意地结交文学之士,如杨慎等人,他们经常唱和往来,名满天下,而严嵩则领袖群伦,是众望所归。”说明了严嵩在当时文坛上占有重要的地位。
当时的严嵩,在文学和人品上还有一些值得称道的地方。据说李梦阳曾经拜访过他,赠诗说:
问奇颇类扬雄宅,醒酒真轻李相庄。喜即系舟临秀浦,恨犹拄笏背钤岗。
严嵩也有和诗:
地僻柴门堪系马,家贫蕉叶可供书。莺花对酒三春暮,风雅闻音百代余。
在钤山,他的生活有快乐,然而更多的还是壮志未酬的慨叹和建功立业的情怀。每当他烦恼的时候,他总是手持上朝时用的笏板,朝向京师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?为什么我不能一展我的抱负呢?”有的时候,他慷慨激昂,壮怀激烈,豪迈地说道:“定数难移岂信然,但修人事可回天。”还是发奋图强,相信总会有一天,苍天不会辜负有心之人。他也希望当今皇上像古代的帝王舜一样贤德,他曾作诗说:
重华千载后,遗庙在南夷。 弦想熏风奏,庭思凤鸟仪。
断碑苔藓合,幽洞薜萝垂。 彷佛移山驾,乘云度九疑。
表达了对舜帝的崇敬和追思。远望群山的时候,就会想到王事边疆,他有诗道:
孤亭绝嶂倚南天,碧树苍崖共莽然。 八桂云山供作赋,群公尊俎共筹边。
严城鼓角传清曙,落日帆樯出断烟。 王事未能穷胜揽,北风摇楫下西川。
可以说,严嵩在钤山的这几年,时刻没有忘怀,时刻没有忘怀再返朝廷,建功立业,光宗耀祖,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。嘉靖元年,严嵩认为时机已经到了,于是就返回京城。
见风使舵曲意逢迎
正德十六年,世宗即位几个月之后,严嵩升任南京翰林院侍读,管理翰林院中的日常事务。嘉靖四年,升任国子监祭酒,由南京调回到北京。到这时候为止,世宗对他还没有特别注意,当时的严嵩,已经耐不住清贫,思想开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他常说“禄不逮养,学未有成”之类的话,也就是嫌给的俸禄太少,不够养家糊口的。“学未有成”的言外之意,就是官做得不够大,没有达到自己的理想。严嵩在寂寞中等待着大显身手的时机。
嘉靖七年,严嵩任礼部右侍郎,奉世宗之命去湖广安陆监立显陵碑石,同时祭告显陵。还朝以后,严嵩上了两道奏疏。一道奏疏是关于河南灾区的情况,他说:“河南灾区,连年大旱,颗粒无收。人们都吃麻叶树皮,一路上都是面黄肌瘦的饥民。卖食物的常被饥民抢去,即使卖了孩子,所得的钱往往不能吃饱一顿饭,人们常把小孩子丢弃在田野里。听说洛阳、陕州、灵宝等地方更厉害,达到了人吃人的地步,十天之内竟然上报冻死的有二千多人。”另一道奏疏叙述了在祭告显陵途中所见的祥瑞,他说:“在枣阳这个地方,有一块巨大的白石,有一群鹳鸟围绕着它飞翔”,“把雕刻石碑物的剩余的东西,投入大河中,奇怪的是河水明显地涨得很高。”立碑的时候,“祥云朵朵,从四方集来,灵风阵阵,好像要下雨的样子”,最后他奏道:“天降这样的祥瑞,是江山社稷永固的征兆,是万民即将降福的征兆,说明在显陵立碑是上天的旨意,请陛下刻石以表示纪念。”
在这次立碑祭告显陵的事件中,严嵩煞费心机,玩弄了两面派手法。他一面汇报灾情,显得忠心耿耿,关心人民的疾苦;一面汇报祥瑞,对皇上阿谀奉承。这两篇奏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。关心民生疾苦,历代统治者都会提倡,这一点不会有错。汇报种种灵异的迹象,显然是捏造出来的,但是却迎合了世宗的需要。世宗急于确立自己的正统地位,最佳的途径就是谎称上天的旨意,世宗自己苦于没有办法,也不好意思安排大臣欺世盗名。现在,严嵩上奏祥瑞,对世宗来说,无疑是、正中下怀。对于前一道奏疏,世宗批示道:“河南既灾情严重,将这一年需要征收的赋税免去,等到第二年有了收成之后再征收。”对于第二道奏疏,世宗批示道:“现在严嵩的奏疏出自一片忠诚,实在不能泯灭这一片忠心,应该准奏,刻石以记祥瑞。”到这时,严嵩苦心炮制的两道奏疏终于起到了预期的效果,从此以后,他开始被世宗所欣赏,踏上了用尽心机、媚上欺下的仕进之路。
后来的几年里,严嵩连连升迁,先后改任户部、吏部侍郎。嘉靖十一年,升南京礼部尚书,两年后改任南京吏部尚书。又两年,严嵩到北京朝见世宗,被世宗留下,任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。然而,最终决定严嵩命运、让他成为世宗心腹的还是他在“大礼议”事件中的表现。
“大礼议”事件是由于明朝皇权正统的转移而引发的一系列事件。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四日,武宗病死,留下了大好江山,却没有留下子嗣继承。大臣们商议迎立兴献王的儿子朱厚熄即皇帝位。兴献王跟孝宗是兄弟,新即位的世宗朱厚熄跟武宗朱厚照是兄弟,按照没有太子、兄死弟及的继承原则,他的即位得到了所有大臣们的认可。然而就在世宗即位以后,如何尊称自己的亲生父亲兴献王的问题上引发了轩然大波。世宗坚持要把自己的父亲兴献王尊称为“皇考”,其中包含两层含义,一是“兴献王”称皇帝号,二是世宗继承的是父亲、祖父一系的大统,而不是武宗的帝位,这其实也是变相地不承认前朝。这引起了朝中大部分朝臣的激烈反对,以杨廷和为首的大部分人主张尊奉孝宗为皇考,尊“兴献王”为皇叔。世宗对此强烈地不满,他对群臣说:“明明是朕的父亲,却要朕尊他为皇叔,既是皇叔,就要称臣,天下哪里有父亲对儿子称臣的道理呀?”大臣们说:“陛下称‘兴献王’为皇考,就要称孝宗为皇伯父,这样孝宗岂不是称臣了吗?”世宗刚刚即位,面对朝中大臣的反对,他也没有办法,开始近似于哀求,后来手段逐渐强硬,把反对他的大臣进行处罚。张原当场就被打死,杨慎等人或被削职为民,或发配边疆。嘉靖三年九月,正式确定孝宗为“皇伯考”,昭圣太后张氏为“皇伯母”,称“兴献王”为恭穆献皇帝,尊称“皇考”,章圣太后为“圣母”,世宗暂时获得胜利。不过仍有不少大臣持反对意见,此时的严嵩也正在观望,老奸巨猾地不发一言,他在看:是东风压倒西风,还是西风压倒东风。
嘉靖十七年,有人上疏请把世宗的亲生父亲献皇帝的庙号称“宗”,也好进入太庙供奉。这时候,朝中大臣,包括严嵩在内,认为绝对不过仍有不少大臣持反对意见,此时的严嵩也正在观望,老奸巨猾地不发一言,他在看:是东风压倒西风,还是西风压倒东风。不合适,就要阻止这件事。世宗大怒,写了一篇《明堂或问》,严厉地质问群臣。群臣吓得噤若寒蝉,不敢再说一句话。严嵩一看,还是皇帝左右了局势,就不再阻止,反而改为支持“献皇帝”称“宗”,享祠太庙。不仅如此,他还用实际行动来取悦世宗。他主动安排人太庙的仪式,制定应该遵守的礼仪,前前后后忙个不停,世宗看在眼里,越发喜欢严嵩。当时在西苑值宿经常被召见的官僚有:武定侯郭勋、成国公朱希忠、驸马都尉崔元、阁臣夏言和顾鼎臣,以及礼部尚书严嵩。至此,严嵩作为世宗亲信的地位被确定下来。等到这件事处理完毕,赏赐给严嵩很多金币,严嵩一看这样能够取得利益,从此以后,更加挖空心思、想方设法取悦皇帝。世宗为先祖加上皇天上帝的尊号、宝册,不久又加上了高皇帝的尊号、谥号、圣号,严嵩就上奏说见到了祥云瑞气,请皇帝接受群臣朝贺。然后又精心制作了《庆云赋》、《大礼告成颂》两篇取悦世宗的赋颂,世宗非常高兴,下旨把这两篇文稿交到史馆,让史官记录下来。加封严嵩为太子太保,经常跟随世宗左右,得到的赏赐和内阁大臣一样。
假意谦恭窃居首辅
严嵩看到这样可以立身朝廷并且步步高升,就变本加厉地献媚讨好,完全丧失了一个读书人的气节。世宗崇信道教,到了迷信的程度,他认为奉道就应该戴香叶冠,于是就制作了五顶沈水香冠,赐给自己最亲信的五位内阁大臣,其中包括首辅夏言。夏言生性耿直,于是就向皇帝上疏说:“陛下信奉道教,本来无可厚非,乃是个人兴趣所在。如今陛下发给朝廷重臣,出入于朝堂内阁,实在是有失体统。大臣应该身着朝服,这是祖宗传下来的礼制,望陛下不要因为个人的好恶而废祖宗的礼制。”世宗听后大怒,面对夏言的奏疏,自己也无话可说。严嵩则不然,他顺承皇帝的意思带头戴上了世宗赏赐的帽子,为表示爱惜、隆重,还特地在帽子外面笼罩上一层轻纱。世宗见了,越发的喜欢严嵩。老奸巨猾的严嵩看到夏言没有戴着沈水香冠,朝上又奏了一本,他说:“夏言身为内阁首辅,重要的是帮助陛下顺利完成陛下交给的任务,现在,他公然反对陛下,望陛下治夏言大不敬之罪。”世宗趁机准奏,罢去了夏言首辅之职。
夏言是江西贵溪人,正德十二年进士。严嵩还曾经作过夏言的主考官,两个人有师生的名分。夏言也是因为在议礼中支持世宗而位居首辅的,他建议设立南、北二郊,实行天地分祀,得到世宗的赏识,一年之内,由正七品的都给事中升到正二品的礼部尚书。入阁以后,他举荐严嵩任礼部尚书。因为对严嵩有引荐之恩,所以对严嵩傲慢无礼,以门客的身份看待他。为了早日升迁,严嵩什么都能忍耐,面对自己的学生、晚辈对自己无礼,他没有丝毫露出不满的意思,反而更加谨慎地侍奉。有一次,严嵩准备好一桌酒席,亲自来到夏言的府上邀请他,夏言竟然连见都不见,严嵩只好回府,在酒席宴上,展开想对夏言说的话,长跪而读。夏言听说以后,丝毫也不感动,他说:“严嵩是我的属下,应该这样做。”毫不怀疑严嵩有忌恨他的意思。
现在,夏言既然已经被罢免,世宗祷告上天所需要的青词非严嵩写不可。所谓“青词”,就是写在青藤纸上打醮祷祝的疏文。经常被供奉在香案上,率领群臣向太上老君顶礼膜拜。严嵩向来善于揣摩圣意,他写的青词典雅而有文采,得到了世宗的欣赏。当时严嵩已经六十多岁了,却精神头十足,和青壮年人没有什么区别,每天早晚陪伴皇帝在西苑修道,没有一次说要回家休息,世宗更加认为严嵩是个勤勉之人。时间长了,严嵩干脆请求辞去礼部尚书的职务,专门陪着世宗修道,世宗曾经赐给他一枚银章,上面刻有“忠勤敏达”四个字,不久又加封太子太傅。
现在,严嵩离首辅还有一步,还有一个翟銮资格官职在严嵩之上,但是世宗却对待此人不如对待严嵩好,这时候的严嵩是实际上的首辅。嘉靖二十三年,严嵩为了排挤翟銮,便暗中唆使给事中王交以翟銮的两个儿子同时中进士为理由,上奏说翟銮在科举上有作弊行为。结果,在严嵩的构陷下,翟銮父子均被世宗朱厚熄削职为民,严嵩成为首辅,又加封谨身殿大学士、少傅、太子太师,获得了文臣所能获得的最高荣誉和地位。严嵩总算完成了他的平生的志愿,他可以大权独揽,与他同入内阁的吏部尚书许赞、礼部尚书张璧,都不能批答日常事务,全部由严嵩一人把持。
身居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严嵩并没有头脑发热、得意忘形,在一个较长时期内,他做事反而更加谦恭勤勉,不让世宗感到他在独执朝政。他曾经对世宗说:“臣每次独自承蒙陛下宣召进见,别人未免妒嫉臣,妄加议论,臣私下里心中不安。现在内阁中所有的大臣,如果有宣召,请让他们一起来。”这样更加深了世宗对严嵩的信任。
在生活细节上,他也很注意。每当内阁里的大臣在一起用餐的时候,别人带着丰盛的酒肴,金银的酒具,唯独严嵩带着简单的食物,提着一个破篮子,连一个勺子也没有。这种事在朝中传开了,世宗更加觉得严嵩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独揽朝政聚财营私
世宗是个奸诈多疑的人,时间长了,他发现朝中的人都畏惧严嵩,什么事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,就想限制严嵩的权势,于是又想重新起用夏言,世宗曾经在案几上写下“公谨”两个字,表现出对夏言的思念、眷恋之情。严嵩在不经意间看到了,主动提出,以前的辅臣夏言可诏用,世宗顺势答应了他的要求,任命夏言为首辅,位置在严嵩之上。为了安慰严嵩,又加封了他一个少师的头衔。夏言上任以后,又对严嵩盛气凌人,不以同等官职对待严嵩,凡有政务需要批示,他独自拟稿,根本不理严嵩。凡是他的同党,夏言大加贬斥,严嵩也不敢挽救他们。他的儿子严世蕃刚刚做到了尚宝少卿的官,就在公卿间横行霸道。夏言要治他的罪,严嵩父子非常害怕,跪倒在夏言的床前哭泣哀求,夏言这才作罢。面对夏言对自己的打击,严嵩在世宗皇帝面前哭诉,诉说自己受辱的每一件事情,为了安慰严嵩,加封他为上柱国,他为了捞取更多的资本,坚决辞去这样的虚名,他说:“没有两个人可以同时称‘上’,‘上’不是做臣的所适合的称呼。大明王朝建国之初,虽然设有此官,左相国,是第一功臣,也还只是左柱国,臣何德何能,万万不敢称‘上柱国’。请陛下免臣此官,以显示为臣应有的节操。”世宗听了,非常的感慨:“这样的忠臣,自古少有啊!”于是,允许严嵩辞去这一封号,转而加封他的儿子严世蕃为太常卿。但是,严嵩还害怕夏言杀了自己的儿子,就找了个理由,上疏请求回家扫墓,以此来躲掉杀身之祸。
严嵩知道,夏言始终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,不除掉是不行的。他知道陆炳与夏言有仇,于是就和他勾结在一起,共同对付夏言。后来,严嵩因为自己的谦恭勤勉加封“特进”,再加华盖殿大学士。夏言还是忠正耿直的样子,说话不考虑皇帝的面子,严嵩看到世宗厌倦了夏言,就借机用河套事件陷害夏言和曾铣,结果这两个人都被杀了。
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:嘉靖二十五年,陕西三边总督曾铣提议收复河套,夏言曾经极力支持。世宗本来也赞同收复,对持反对意见的大臣严加斥责。但在朝廷一片“恢复河套”的呼声中,夏言又改变立场,提出一系列疑问:“不知道这次是否出师有名?国家是否有余力出兵打仗?军粮马匹等战备物资是否足够?是否一战能保证取得胜利?”严嵩见夏言前后主张不一致,就抓住这个机会攻击夏言。他说:“夏言开始极力主张出兵恢复河套,如今又极力阻挠,军国大事,不认真考虑,全凭个人的一念之间的好恶。臣与夏言同时掌管机务,事无大小,按理要商量着办,而夏言态度骄横、任意妄为,凡事以个人说了算……一切国家大事忌讳臣参与,每当在夜里分各地的奏折,偶尔让臣看一两本而已。”嘉靖二十七年,世宗命夏言退休回家。不久以后,鞑靼军进军延安、宁夏等地,严嵩又趁机对世宗说,鞑靼军是因曾铣要收复河套地区才发的兵,世宗以开边挑起战争为理由把曾铣处死。后来,又捏造了夏言曾经受过曾铣贿赂的罪行。结果,夏言也被处死。至此,严嵩扫清了仕途上的最后一个障碍。
夏言死后,严嵩便理所当然的成了首辅,完全掌握了内阁大权。严嵩在打击异己、排斥同僚的同时,还大力培植死党,安插亲信掌握国家重要部门。严嵩的儿子严世蕃结交恶徒,拉拢同党,不断扩大严家的势力。尚书关鹏、欧阳必进、高耀、许炝等都是严嵩党羽。他们或者是亲戚,或者是儿子的朋友,或者是自己的门生,关系盘根错节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关系网,布满了朝廷内外。通政司是负责呈送奏章的重要部门,严嵩为了控制这个部门,让他的义子赵文华任通政使,凡是上疏的奏章,必须由赵文华将副本先送严嵩看一看,然后才能上奏。吏部文选和兵部职方是两个低微的官职,但是吏部文选负责办理官吏的升迁、改调,兵部职方负责军制等具体事宜,都比较机要。因此,严嵩也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,由亲信万窠和方祥分别担任这两个职位。他们两个人经常拿着文簿由严嵩任意填发,被当时的人们称为“文武二管家”。他任意升降朝中官员,谁给严嵩送的礼物多,做的官就大;送的礼物少,做的官就小;没有给严嵩送礼的,结果保证是无官可做。因此,每天到严府送礼的人络绎不绝,严家成立了专门收礼、登记、存放、处理礼物的一条龙体系。礼部员外郎项治元贿赂严嵩一万三千两黄金而升任吏部主事,举人潘鸿业贿赂严嵩二千二百两黄金外放山东临清知州,仇銮犯罪以后,以重金贿赂严嵩以后,又当上了宣府、大同总兵。当时,南北给事、御史等监察官吏都认为,朝中贪污大臣应该首推严嵩。严嵩每当被弹劾的时候,急急忙忙找世宗假装诚心诚意地表明忠心,又是哭又是叩头地表演一番,世宗就安慰严嵩,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。在朝堂上,世宗故意问严嵩一些国家大事,本来严嵩回答得非常平凡,世宗故意称赞,向那些言官表明,严嵩是自己的心腹,不要因为小事参奏他。
严嵩父子在世宗的纵容下,大量侵占民间田产,仅仅在北京附近就有庄田一百五十多所。在南京、扬州等地,巧取豪夺的良田、美宅也有几十一处。在他们的原籍江西分宜侵占的民田更多,袁州的一府四县的民田,竟然有十分之七被严家侵占。由于严氏父子大肆搜刮民财,侵占田产,使他的家富可敌国。严嵩的儿子严世蕃曾经炫耀说:“朝廷不如我富。”特别是严世蕃,妻妾成群,吃尽穿绝,夜夜歌舞,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。他还说:“朝廷不如我乐。”
福建巡抚阮鹗在嘉靖三十一年私通倭寇,案发以后,朝廷下令缉捕阮鹗,阮鹗以重金贿赂严嵩,竟然免于治罪,仅仅降官一级,算是对朝廷有个交代。
残害异己专权误国
大明王朝之所以没有灭亡,是因为在严嵩权势遮天的情况下,还有很多正直之士,不畏权势,前仆后继,同严嵩做艰苦的斗争。前后弹劾严嵩、严世蕃的朝中御史、大臣有谢瑜、叶经、童汉臣、赵锦、王宗茂、何维柏、王哗、陈垲、厉汝进、沈练、徐学诗、杨继盛、周铁、吴时来、张羽、董传策等人,但遗憾的是,这些人都被处置。有的丢官,有的充军,有的则被处死。其中最着名的要数沈炼、杨继盛对严嵩的弹劾案。
沈炼人,嘉靖十七年进士。嘉靖三十年,沈炼是锦衣卫经历,他参奏严嵩有十大罪状。主要是卖官受贿,结党营私,妒贤嫉能,暗中打击谏官,恃宠把持朝政等罪名。世宗听了,以为沈炼在危言耸听,竟然不加追究,这样就给了严嵩打击沈炼的机会,他反而参奏沈炼在知县任上有过失,想借参奏大臣获罪,受些小处分,赢得清誉。世宗竟然相信了严嵩的胡言乱语,把沈炼发配到边关充军。沈炼在边关经常大骂严嵩父子,严嵩的耳目到处都是,不久就听说了这件事,恨得咬牙切齿。嘉靖三十六年,严世蕃和新上任的巡按御史路楷和宣府、大同总督杨顺合谋,想除掉沈炼,答应在事成以后,可以让他们做王侯公卿。后来,正好遇到白莲教起义,教徒闫浩等人被捕,招供的人名很多,杨顺、路楷就在招供的名单上列上沈炼的名字,报上去以后,严嵩又买通兵部,经兵部审核批准,沈炼有冤无处申,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杀害了。
嘉靖三十二年,兵部员外郎杨继盛再也忍受不了严嵩的误国行为,他把严嵩的罪行归纳为“十大罪”、“五奸”。十大罪主要是:大权独揽,坏祖宗法;假传圣旨,为己谋利;结党营私,打击忠良;收受贿赂,引用奸邪;废弛战备,贻误军机等。五奸是:贿赂皇上身边的太监,成为自己的间谍;控制通政司,使它成为自己左右朝政的工具;勾结东厂、西厂等特务组织,使之为自己的耳目;或笼络或打击谏官,使之顺从自己的意志;收买网罗各部大臣,使之成为自己的党羽。这道奏章可谓是对严嵩的全面深刻的揭露,处处击中严嵩的要害。然而,有昏君才有奸臣,杨继盛的痛切陈述并没有打动世宗,在世宗看来,严嵩是最大的忠臣,杨继盛是对严嵩打击报复,因此对杨继盛说:“爱卿所奏事关重大,朕自会查明真相,给朝廷一个交代。”就这样对严嵩一再袒护。严嵩看到,杨继盛掌握了他大量的犯罪事实,此人不除,日后必然是祸患。于是他在明世宗面前诬陷杨继盛,说杨继盛在河套边境经常挑衅,才引起鞑靼人的进攻,危害国家的安抚大计,严嵩的死党们也随声附和,使明世宗信以为真。世宗大怒,把杨继盛打了一百廷杖,送交刑部审问。杨继盛在监狱里被关了三个月,还是审不出什么罪状,不过,皇上和严嵩不开口,谁也不敢放了他,就这样在狱中关着,一直持续了一年多。有人跟严嵩说:“你不杀杨继盛,说明人家没有罪,你要承担陷害忠良的罪名,放他出去更是放虎归山,不如早除掉他,免得外人议论。”严嵩只好再去世宗那里进谗言,又捏造了冒领军功等罪名,结果,杨继盛被处死。
严嵩不仅疯狂打击参奏他的政敌,只要形势需要,就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同党的性命,以维护自己的利益。嘉靖二十九年,鞑靼部俺答汗率军攻到北京近郊,北京城危在旦夕。这时候,严嵩考虑的不是国家大局,而是个人作为内阁首辅的政绩名声,为了瞒住皇上明军在京郊战事的失利,他千方百计阻止抗战。国子司业赵贞吉等人主张出兵杀退敌兵,严嵩却污蔑他狂妄不切实际,结果被世宗打了板子、降职远调。严嵩还哄骗兵部尚书丁汝夔:“北京近郊在天子眼皮底下,假如战败,你我脸上都无光啊!咱们最好坚守不战,敌军抢够了,自然会撤兵。”于是,丁汝夔传出命令,要坚守不战。各路勤王军到京以后,严嵩举荐他的党羽仇銮为大将军,节制各路兵马。在他的节制下,各路勤王军队眼睁睁看着俺答军杀人放火、抢夺财物。数日以后,敌军烧够、杀够、抢够了以后,大军撤走,严嵩命人假装追杀,回去上奏皇帝说把敌人打跑了。昏庸的明世宗不问青红皂白,听信奸臣的奏报,竟然加封仇銮为太保,并赏赐金币,夸奖严嵩退敌有功,也给予了厚重的赏赐。毕竟,敌军在郊外烧杀抢掠,要追究责任,严嵩密奏说:“兵部尚书丁汝夔,保守怯战,不听微臣的劝告,拒不出战,才让敌军有机可乘,杀我子民,抢我财物,有损我天朝国威。”世宗便把兵部尚书丁汝夔下狱,让他听候处理。严嵩怕丁汝夔在狱中揭发自己不出战的罪行,就安慰丁汝夔说:“有我在,一定会搭救你出去。”但是,严嵩为了永绝后患,加紧了谋害丁汝夔的步伐。不久,世宗决定处死丁汝夔。这时候,丁汝夔临刑时才知道上了严嵩的当,大声喊道:“严嵩奸贼,害人不浅!”
严嵩从个人利益出发,倒行逆施,专权误国,还体现在东南沿海的抗倭斗争中。福建巡抚阮鹗在嘉靖三十一年私通倭寇,案发以后,朝廷下令缉捕阮鹗,阮鹗以重金贿赂严嵩,竟然免于治罪,仅仅降官一级,算是对朝廷有个交代。相反,抗倭将领张经曾经在嘉靖三十四年大败倭寇,俘获斩首的倭寇有二千多人,取得了辉煌的战果。由于没有贿赂东南督军——严嵩义子赵文华,被严嵩和赵文华以冒领军功罪处死。抗倭名将俞大猷,性格豪爽耿直,不会投机钻营,更不会贿赂长官。严嵩恼恨他不对自己唯命是从,就找了个理由把他逮捕入狱。严嵩的倒行逆施,使东南海防人心涣散,他们只知道贿赂讨好严嵩,这样就可以作威作福,没有人再忠心报效国家,致使倭寇越来越猖獗,东南海防一天天坏下去。
严嵩之所以打击异己屡屡得手,倒行逆施却并不获罪,主要是抓住了皇帝这根救命的稻草。世宗朱厚熄生性多疑,唯独严嵩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,如果他想解救同党,先要顺着世宗的意思狠狠骂那人一顿,然后加以委婉的解释,正好说中世宗所不忍心的地方;如果想陷害异己,必然先微妙地解释那个人的优点和缺点,然后找到犯世宗忌讳的地方,巧妙陷害。利用这样的技巧,往往能够成功。另外,世宗皇帝自从嘉靖十八年章圣太后殡天以后,就不再上朝,嘉靖二十年发生了“宫婢之变”,宫女们忍受不了世宗对她们的摧残,想勒死世宗,太监们闻声赶来,世宗幸免于难。从那以后,世宗就移居西苑万寿宫,再也不人大内,大臣们很少能够见到他,只有严嵩经常受到召见,皇帝的御札一天就下好几次,就算同是内阁大臣,别人也没有这种机会,因此,严嵩能够随心所欲,按照自己的意志进退官员,处理军国大事。所以,士大夫都很惧怕他,都来依附他以求自保,当时人称文选郎中的万窠、人称职方郎中的方祥,尚书吴鹏:欧阳必进、高、许论等人,都小心谨慎的侍奉严嵩,他的权势也超过了他以前的任何一个内阁大臣,就连首辅徐阶也怕他三分。这一年,江南有倭寇作乱,闹得很凶,严嵩对世宗说倭寇已被荡平。徐阶的儿子徐仰斋进入京城,拜见严嵩。徐阶怕儿子说错了话,事先商议了两昼夜,想好了各种应变的对策,才拜见严嵩。严嵩问道:“江南倭寇情况如何?”仰斋回答说:“非常猖獗。”严嵩把脸一沉,让家人送客,赶走了徐仰斋。徐阶知道以后,非常害怕,带着儿子到严府请罪,说自己的儿子不该妄言,严嵩这才作罢。
失宠被劾家破人亡
随着时间的流逝,严嵩慢慢地老了。在很长一段时间,他手中的政事都由儿子代为处理。他的儿子严世蕃长得又矮又胖,是个独眼龙,因为父亲的缘故作了高官。他继承了父亲的文才、狡诈和心机,不仅精通儒家经典,写得一手好文章,还善于揣摩圣意,所以,每次的票拟都很对世宗的心思。后来,严嵩的妻子死了,严世蕃应该回家守孝,严嵩怕自己缺少帮手,请世宗批准他留在京城。世宗答应了他的要求,但是,从此以后,再也不允许他代替严嵩票拟。严嵩所票拟的奏章往往不称世宗的心意,有时候抓紧派人回家问儿子,正赶上儿子沉湎于女色,答的也是漏洞百出。严嵩看了很不满意,皇上的使者催得又紧,他只好自己动手,不过,效果很不理想,往往不合世宗的心意。慢慢的,世宗就不用他批答政事了,只用他写个青词,严嵩才思枯竭,青词也写不好了,只好找人代写,还是写得不够工巧典雅。后来赶上万寿宫失火,严嵩请世宗暂且住在南城。南城,是英宗作太上皇的时候居住的地方。当初,“土木之变”之后,英宗被也先大军掠走,郧王登上帝位,尊明英宗为太上皇,后来,英宗被迎接回来,就住在南城,没有执政的权力。在人们的心中,那个地方是不吉利的象征。今天听严嵩这么说,很不高兴。而徐阶则主张建造万寿宫,非常符合世宗的心意。以后世宗就越发的亲近徐阶,有些政事就不再问严嵩了,到问他的时候,只是一些祭祀的事罢了。
严嵩位居首辅时间久了,在很多部门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亲信,大臣们屡次以此来弹劾他,这也引起了世宗的注意。为了表示对严嵩的疏远,有时候故意驳斥严嵩的观点,即使他的建议正确。后来,徐阶的同党吴时来、张、董传策上疏弹劾严嵩,严嵩知道这是徐阶的主意,就奏请皇上追查幕后主使,下狱问罪。世宗狡黠地说:“严爱卿既然堂堂正正,又何必怕别人说三道四呢?朕信任你忠心不二,谏官要说,那是他们的职责,等到日后查出他们故意诬陷爱卿,朕自当为你做主。”就这样,严嵩碰了个软钉子。看到皇上对自己不像以前那样言听计从了,心中开始惴惴不安。
嘉靖四十年,吏部尚书吴鹏因为年老退休了,严嵩举荐他的亲戚欧阳必进补这一空缺。世宗早就厌恶严嵩滥用亲信,见到举荐的名单,勃然大怒,气呼呼地摔在地上。严嵩为了达到目的,跪着哀求世宗:“欧阳必进是老臣的至亲,我想在临死之前看到他有所建树,以此来安慰自己,望陛下恩准。”世宗碍于情面,只好暂且答应了他,刚刚过了三个月,就派人找了他一些错误,将他削职为民。严嵩的义子赵文华偶尔犯了点小错误,世宗就将他下狱治罪,同党们请求严嵩疏通一下,严嵩忧郁地说:“我也是爱莫能助啊,皇上心机难测,我怕是自身也难保啊。”
大将军仇銮,曾经被曾铣弹劾过,仇銮想借助严嵩的势力打击曾铣,就忍辱吞声地认严嵩为义父。后来仇銮因为剿寇有功,深得皇上器重,这时候的严嵩可能是老糊涂了,也可能习惯了,还是把仇銮当儿子看待,仇銮非常不满,多次当面顶撞严嵩。严嵩恼羞成怒,在世宗面前揭露仇銮的过失,世宗这次明确向严嵩表示:“你不要再说了,将军仇銮剿寇有功,功臣难道还要治罪吗?我不能因为小小的过失就擅杀功臣。”说罢,把脸一沉,不再理会严嵩。在以后的一段时间,世宗有好几次不召见严嵩。有一次,严嵩见徐阶、李本要去内宫见皇上,就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了。走到西华门,守卫拦住了严嵩说:“皇上有旨,不经召见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严嵩一惊,发愣了片刻,就低着头默默地回府去了。回到家中,严嵩把事情的经过说给儿子听,父子二人以为大祸临头,抱头痛哭。
过了几天,严嵩备下丰盛的酒席,邀请徐阶前来做客。徐阶来了以后,严嵩率领一家人跪倒在徐阶的面前,把酒杯高高地举过头顶,涕泪横流地说:“严嵩如果有了什么不测。这一家老小就靠您了。”徐阶慌忙站起身来,双手搀起严嵩,满脸严肃地说:“严阁老这是何意呀?徐阶实在是不敢当。”严嵩非要徐阶答应保护他的家人,然后才肯站起来。徐阶只好说:“你我同朝为官,保护他们也是我的责任,阁老不要多想了。”听了这话,严嵩才站起身来入座。
徐阶看到严嵩大势已去,加快了倒严的步伐。他知道世宗非常相信道人的话,就跟道士蓝道行作了一个周密的计划,联合扳倒严嵩。有一天,世宗向蓝道行问起国家兴衰大事。世宗问:“现在,天下为什么这么动荡?”蓝道行假借天神下凡写了一行字:“贤人不能起用,奸臣久在朝中!”世宗忙问:“谁是贤人?谁是奸臣呢?”蓝道行代天神回答:“贤人就是辅臣徐阶、尚书杨博,奸臣就是严嵩父子。”世宗深信道士的话,有意罢免严嵩,就在和内侍说话的时候透露出了这个意思。事也凑巧,几天以后,御史邹应龙在内侍家避雨,谈话中知道了这件事,就连夜写出了上奏的折子,弹劾严嵩的不法行为。
邹应龙,字云卿,皋兰人。明世宗嘉靖三十五年进士,先被授予“行人”一职,后又升为御史,主要职责就是弹劾纠察贪官污吏。他任御史期间,奸臣严嵩父子祸国殃民、肆无忌惮,但他们又深得皇上的宠信,很多御史在弹劾严嵩的时候纷纷落马,邹应龙不敢轻举妄动,他在等待时机。现在,机会终于来到了。
在朝堂之上,邹应龙侃侃而谈,历数严家父子的种种罪恶,揭发得痛快淋漓,大陕人心。他在奏折最后说:“如果我说得不错,就请让严嵩等人退休,或者杀之以谢天下,或者斩严世蕃的人头悬挂在百尺高杆上,作为臣子不忠不孝的警示,那么,天下之人,都会拍手称快,山呼万岁圣明。如果臣所说的不实,那么,我愿被斩首,也悬挂在百尺高杆上,以谢严嵩、严世蕃父子,作为天下万世的谏官欺君罔上的警示,那么,臣虽然在九泉之下,也没有遗憾了。”这一番慷慨陈词,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正直的大臣,也打动了世宗。他当即下令,令严嵩退休回家,严世蕃下狱问罪,抄没严家的家产,严世蕃的儿子严鹄、严鸿,门客罗龙文,充军发配。老严嵩看到自己担心的那一天终于来了,也顾不上年老体弱,跌跌撞撞爬上金殿,跪倒在世宗面前痛哭:“念老臣陪伴陛下这么多年,如今已是风烛残年,我只有这一个儿子,陛下就饶了他吧!”世宗一听,又心软了,于是又改变主意,让严世蕃到边疆立功赎罪,严鸿削职为民,专门侍候严嵩。同时,提拔邹应龙为通政司参议。
子丧家败晚境凄凉
严嵩离开以后,再也没有人这么热衷于世宗的修道事业了。他常常想起严嵩协助自己修道,经常闷闷不乐,就告诉徐阶,自己打算传位给儿子,专心修道以求长生不老。徐阶奏道:“现在天下还没有太平,奸人还逍遥法外,求陛下杀了他们,永绝后患。”世宗不高兴的说:“你们不同意我修道也就算了,严嵩既然已经退休了,他的儿子已经处分了,再说别的,一律斩首。”严嵩知道世宗想念自己,于是就买通世宗左右的人,揭发蓝道行和徐阶阴谋陷害自己的事,蓝道行正受皇上宠爱,严嵩又有犯罪事实,这件事就不了了之。
严嵩开始回到江西南昌,正好遇到过万寿节。他为了取悦皇上,请道士蓝田玉建醮铁柱宫。蓝田玉善于招鹤,严嵩就写了《祈鹤文》上呈世宗,世宗一看,感慨万千,下诏说:“大臣之中,爱卿最理解朕的心意,追念爱卿朝夕相伴,助朕修道,撰写青词,无人能及,今虽远离京师,依然念朕修道之事,能在家乡颐养天年,是朕所盼。”诏书下来以后,严嵩很高兴,知道世宗还对自己有感情,就趁机上表:“臣今年八十有四,只有一个儿子严世蕃及孙子严鹄都远戍边疆,乞求让他们回家侍候我,为老臣养老送终。”表章奏到世宗那里,世宗考虑再三,最终还是没有答应。
徐阶看到严嵩还经常上表,怕他有朝一日,就命手下人抓紧搜集严嵩的罪证,来个斩尽杀绝。第二年,南京御史林润上奏:“江洋大盗大多逃进了罗龙文、严世蕃家。罗龙文居住在深山里,乘坐华丽的轿子,身穿蟒袍,有依靠险要之地对抗朝廷的迹象。严世蕃获罪以后,和罗龙文每天诽谤时政,对皇上非常不满。他们家里共有四千家奴,都是亡命徒,当地人都说两人勾结倭寇,意图造反。”世宗听了大怒,立刻下诏逮捕严世蕃、罗龙文,全部依法处斩。
当初,严世蕃被邹应龙弹劾,远戍雷州,还没有走到地方,就私自回到家乡,然后大兴土木,修造豪华的住宅。严世蕃听信了手下人彭孔的话,认为南昌地有王气,就在那里修造宫殿,全部按照帝王的标准建造。他又聚集了许多亡命徒,整天加紧训练。罗龙文又有死党五百人,为严世蕃谋划投靠倭寇,先策反的牛信等人,也从山海关离开朝廷的队伍向北走,引诱敌人发兵攻打明朝,前敌的军队和倭寇相互呼应。徐阶听到这个消息,当天就命令黄光升等人赶紧上奏。严世蕃听说秘密泄露,绝望的说:“这一下死定了。”果然,世宗派两万人围剿,严世蕃的亡命徒们没有抵抗,束手就擒,朝廷以最快的速度审结了此案,严世蕃、罗龙文等首犯斩立决,其余从犯依照罪行处罚不等。严世蕃的家产全部被抄没,共计黄金三万多两,白金二百多万两,其他珍宝又价值数百万两白银。
严嵩看到自己苦心培养的孩子被斩,自己苦心经营的家产被抄,仆人们也都离他而去,走在路上,背后听到的是唾骂声。他无处投奔,只好寄住在荒坟间的一所破房子里。第二年,他又老又病,无力照顾自己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人们发现有一段日子没有见他了,也许他死了吧。

严嵩懂得运用各种关系笼络世宗亲信。两面三刀,委罪于人,能伸能屈,善于使用苦肉计。从嘉靖二三年到三十五年的十多年间,他先后在宜春、分宜两县花近四万两银子,捐金修建了四座石拱桥;同时还出资修葺了分宜县学等。这些钱,虽都是刮自人民的血汗,建桥又有狭隘的乡土观念,桥成尽管又有媚上之嫌,但总的说来还算是为人民做了点好事。嘉靖十年,大学士桂萼推举严嵩改任吏部左侍郎。次年,他被升为南京礼部尚书,又改为吏部尚书。嘉靖十五年八月十日,是世宗三十岁寿辰,严嵩提至京师祝贺万寿节,住在礼部尚书夏言家里。严蒿见夏言正得世宗宠信,便求夏言助他留在皇帝身边任职,夏言照办,严嵩得以如以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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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网站手机版严嵩:二个言不由衷,能伸能缩的人。  严嵩,字惟中,号介溪,明朝江西分宜人。他粗眉毛,大声音,脚长体高,又削瘦,像只两脚规。成化十六年(公元1480年)出生在分宜介溪一个寒士之家,他父亲严准是个穷秀才,在乡里课蒙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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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嵩并无特殊才干,惟能谄谀媚上,以图高官厚禄。嘉靖七年,严嵩为礼部右侍郎,奉世宗朱厚熄命祭告显陵。事后,严嵩向世宗朱厚熄献媚说:“臣恭上宝册和奉安神床时,应时雨止。又产石地枣阳鸟绕集;碑运入汉江,河流突然水涨。这些都是上天眷爱之意,请命辅臣撰文刻石予以记载。”世宗朱厚熄听后十分欢喜。不久,严嵩便改任吏部左侍郎,后又升南京礼部尚书,继改为吏部。世宗朱厚熄是武宗皇帝朱厚照的堂弟,封国在湖广安陆。武宗朱厚照没有儿子,死后由皇太后和内阁首辅杨廷和定策,以遗诏的名义由世宗朱厚熄弟继兄嗣皇帝位。

  严嵩幼时聪慧,加上他父亲对他的学业格外关心,八岁时就书史成诵,能为文,属对有奇语.据《严氏族谱》,嵩读私塾时,曾与其老师及叔父对联语有曰:“手抱屋柱团团转,脚踏云梯步步高”;“一湾秀水足陶情,流珠溅玉四顾好山皆入望,削碧攒青;”“七岁儿童未老先称阁老,三旬叔父无才却作秀才”。因出语非凡,被人称为神童。

同年十二月,夏言入内阁,又奏请世宗,由严嵩接替自己礼部尚书职务。按正常程序,这职位应由礼部侍郎顾鼎臣接任,因夏言极力推荐严蒿,世宗就批准了夏言的奏折。世宗日以礼乐为事,内阁大臣多由礼部尚书升迁,六卿中吏部为重的局面,已变为礼部为重,在这种情况下夏言为严嵩进入内阁,准备了最重要的条件。嘉靖二十四年八月,张璧去世,许赞病归,朝中无人。世宗也感严嵩专横,又想起夏言,召他回到了北京,同时又加严嵩少师头衔以示对他的安慰。夏言返朝之后,官复原,重任首辅,揭发严嵩党羽加以斥逐。对严嵩之子尚宝卿、严世蕃所犯罪行。“嵩父子大惧,长跪榻下泣谢”,夏言不忍心,于是宽容了他。但严嵩却不思悔改,反又联手与夏言有矛盾的世宗幸锦衣卫都督陆炳、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、甘肃总兵咸宁侯仇鸾等,想加害于夏言。此时正逢陕西总督曾铣建议收复河套,夏言表示支持,严嵩诬告夏言专断,谎称自己不知此事,借以激怒世宗。

“世宗朱厚熄登上皇帝位后,即追尊生父兴献王朱祜杭为兴献帝。嘉靖十七年,世宗朱厚熄又准备将兴献帝庙号追尊为睿宗,并将神主入太庙,跻在武宗朱厚照之上。开始,严嵩与群臣一起表示反对,世宗朱厚熄很不高兴,着《明堂或问》给众廷臣看,意在责问群臣。同时,将力言不可之吏部侍郎唐胄下狱。严嵩见此情势,惊恐不已,尽改前说,并精心筹划兴献帝朱佑抚神主人太庙礼仪。礼成后,深合世宗朱厚熄心意,得到了金币等物的赏赐。从此,严嵩越加钻务巧言媚上,阿谀逢迎。世宗朱厚熄追尊太祖朱元璋高皇帝谥号时,大学士夏言、顾鼎臣等奏称见五色吉祥云,严嵩便奏请皇上受群臣贺拜,并仗着历年学问,撰着了《庆云赋》及《大礼告成颂》阿谀皇上。世宗朱厚熄读后大喜。次年,严嵩便晋升为太子太保,赏赐也与辅臣同等对待。明代冠制,皇帝与皇太子是用乌纱折上巾,即唐朝所称翼善冠。世宗朱厚熄崇尚道教;不戴翼善冠而戴香叶巾冠,并将五顶香叶巾冠赐夏言、严嵩等大臣。夏言认为这种香叶巾不是大臣应戴之冠,有违祖制而不戴。但严嵩却不放过这一逢迎皇上的机会,他在世宗朱厚熄召见时不仅头戴香叶巾冠,而且还特地用轻纱笼住以示郑重。世宗朱厚熄见状,越喜严嵩而渐嫌夏言。阴险的严嵩趁机在世宗朱厚熄面前谗言夏言傲慢犯上,世宗朱厚熄勃然大怒,当即罢了夏言的大学士职。而严嵩也就在这一年八月,补了夏言去职后的空缺,以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参予机务,开始掌握内阁重权。当时,严嵩已六十余岁,但精神溢发,不亚少壮,朝夕在西苑侍奉世宗朱厚熄,越发得到世宗朱厚熄的宠眷,不久,又晋升为太子太傅。

  严嵩懂得“关系学”,笼络世宗亲信。两面三刀,委罪于人。能伸能屈,使用苦肉计。从嘉靖二十三年到三十五年的十多年时间内,严嵩先后在宜春、分宜两县捐金修建了四座石拱桥:宜春秀江上的广泽桥,下浦的广润桥(上浦、下浦各一座的总称),分宜清源河上的万年桥,共花三四万两银子。同时还出资修茸了分宜县学等等。这些钱,虽刮自人民的血汗,建桥又有狭隘的乡土观念和光宗耀祖的思想,桥成又尽管有媚上之嫌,但也是为人民做了点好事。

结果,夏言被削夺保、傅等官衔,于二十七年正月,以尚书致仕。严嵩任首辅。接着,严嵩又诬告曾铣交接近侍罪,按律当斩。曾铣冤死,夏言也于同年十月被杀。严嵩一方面排斥同僚,另一方面又安插亲信掌握机要部门,极力培植死党,以固自身权势。严嵩以儿子严世蕃为爪牙,聚类养恶朋好比党,仅干儿子就收了三十余人,尚书关鹏、欧阳必进、高耀许炝等都是严嵩党羽。通政司是负责呈送奏的重要部门,严嵩让其义子赵文华任通政使,凡上疏奏章,必由赵文华将副本先送严嵩阅看,然后才上奏。吏部文选和兵部职方虽然官职低微,但由于吏部文选负责办理官吏的升迁、改调,兵部职方负责军制等具体事宜,都比较机要。因此,严嵩也将其牢牢控制在手中,由亲信万窠和方祥分别担任文选郎和职方郎。他二人经常拿上文簿由严嵩填发,当时严嵩有“文武二管家”之称。严嵩倚仗权势,作恶多端。在他掌握权力期间,朝中官员的升迁贬谪,不是根据其人的贤愚廉耻和能力大小,而是凭他们对自己贿赂的多寡。

排斥同僚 结党固权

  严嵩——奸横权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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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沙网站手机版严嵩:二个言不由衷,能伸能缩的人。严嵩虽然入阁,但他并不以此为满足,又千方百计打击和排斥同僚,以独揽朝政。大学士翟銮资历、名望都在严嵩之上。严嵩为了排挤翟銮,便暗中嗾使给事中王交以翟銮二子同举进士为由,疏论翟銮二子在科举上有作弊行为。结果,在严嵩的构陷下,翟銮父子均被世宗朱厚熄削职为民,而严嵩越发得志。嘉靖二十二年,吏部尚书许赞、礼部尚书张璧亦入阁与严嵩一同参与机务。但世宗朱厚熄遇事只召严嵩商讨,严嵩遂不把他二人放在眼里,凡事独断专行。对此,许赞略露不满之词,居心叵测的严嵩便上奏世宗朱厚熄说:“臣子一同侍奉皇上,应当协力同心,不应互相嫌恶。往年,夏言与郭勋同为朝中大臣,却互相猜忌,有失做臣子之道。臣严嵩屡次蒙皇上单独召见,于理未安,恐怕同僚生疑,致重蹈前辙。以后,请照祖宗朝蹇故事,凡蒙召对,应阁臣一同入见。”严嵩在这里以退为进,明为显示自己能厚待同僚,实际是说其他阁臣对自己之妒。这样,严嵩通过诋毁别人,又进一步获得了世宗朱厚熄的宠信。不久,严嵩便晋升为吏部尚书、谨身殿大学士、少傅兼太子太师。

  督陕西三边军务曾铣,在夏言的支持下,提出了收复被蒙古鞑靼部占领的河套地区的计划。河套地区(今宁夏和内蒙古境内贺兰山以东,狼山和大青山以南的黄河沿岸地区)东、西、北三面濒河,南面临近明朝的榆林(今陕西榆林)、宁夏(今宁夏银川)、偏头关(今山西偏关)等边镇,土地肥美,灌溉便利,适宜农桑。控制河套地区,对于明朝北面的边防有着重要的意义。但是,严嵩为了陷害夏言,利用世宗朱厚熄害怕蒙古鞑靼军的心理,攻击夏言、曾铣等收复河套地区的计划是“好大喜功”、“穷兵黩武”。这时,恰巧内宫失火,皇后去世,世宗朱厚熄对以上变故颇为惧怕。严嵩趁机进谗言说:“灾异发生的原因就是由于夏言、曾铣等要收复河套地区,混淆国事造成的。”世宗朱厚熄信以为真,便把夏言罢职,曾铣下狱,其他支持收复河套地区计划的官员也给了贬谪、罚俸和廷杖的处分。不久,鞑靼军进扰延安(今陕西延安)、宁夏(今宁夏银川)等地,严嵩又趁机对世宗朱厚熄说,鞑靼军是因曾铣要收复河套地区而发的兵。世宗朱厚熄又按开边事之衅罪把曾铣处死。严嵩虽然害死了曾铣,但是夏言还在,严嵩不把他置之死地是不甘心的。于是,又捏造了夏言曾经受过曾铣贿赂的罪行。结果,夏言也被世宗朱厚熄处死。夏言一死,严嵩便爬上了首辅(内阁中为首的大臣)高位,完全掌握了内阁大权。严嵩在排斥同僚的同时,还极力培植死党,并安插亲信掌握机要部门,以固权势。严嵩以子严世蕃为爪牙,聚类养恶,朋好比党,仅干儿子就有三十余人,尚书关鹏、欧阳必进、高耀、许炝等都是严嵩党羽。通政司是负责呈送奏章的重要部门,严嵩为了控制这个部门,便由其义子赵文华任通政使,凡上疏奏章,必由赵文华将副本先送严嵩阅看,然后才上奏。吏部文选和兵部职方是二个低微的官职,但由于吏部文选负责办理官吏的升迁、改调,兵部职方负责军制等具体事宜,都比较机要。

因此,每天到严府行贿的人络绎不绝,馈赠之物,鱼贯联珠,斗量车载。礼部员外郎项治元贿严嵩一万三千金而升任吏部主事。举人潘鸿业贿赂严嵩二千二百金得到了山东临清知州的官职。犯罪军官仇銮,被革职后为了复官,以重金贿赂严嵩父子后竟当上了宣府、大同总兵要职。从任礼部尚书以来,严嵩对诸宗室藩王请求抚恤、乞封、赏赐等,无不收取贿赂。进内阁后,更是变本加厉地搜刮,贪污受贿卖官鬻爵,无所不为。年老后,政事依儿子严世蕃处置,凡事都由严世蕃代笔。严世蕃完全按官标价,索取金钱。严嵩起家时原有家产仅薄田十余亩,而此时搜刮的资财,已跻身于全国十七家百万富豪之列。所以凡言官上疏弹劾严嵩,没有不说他贪赃枉法的。

嘉靖二十四年十二月,世宗朱厚熄因许赞老病去职,张璧死,又起用夏言入阁。夏言入阁后,位仍在严嵩之上。严嵩心中很是不甘,表面上对夏言谦恭,暗中却伺机陷害夏言。世宗朱厚熄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,他经常派宫监暗中窥视大臣们的行动。严嵩每次在宫监来窥视自己时,都故意做能够讨好皇帝的事情,例如夜晚在灯下阅看青词稿等。所谓青词稿,就是道士设坛上奏天神的表章,因以青藤纸朱字书写,故叫做青词。由于世宗朱厚熄崇尚道教,夏言和严嵩都以善写青词得宠,因此当时就有人讥讽夏言和严嵩是“青词宰相”。夏言再次入阁后,年迈体衰,每到夜晚入睡很早。当世宗朱厚熄得知严嵩夜晚阅看青词稿而夏言已经入睡的情报后,对严嵩越加宠眷,而对夏言渐生嫌恶。

  排斥同僚结党固权

然而世宗却一味纵容,严嵩肆无忌惮地搜刮以至于最后被抄家时,严嵩家产共计黄金三万余两,白金二百余万两,其他珍宝古玩价值又数百万两,还有南昌、北京等地十余处房产。严嵩父子大肆搜刮民财,其家财积聚甚众,可与皇帝比富。严嵩府第雕梁画栋、峻宇高墙,其巍峨壮丽不减朝堂,至于金银珠宝更是难以计数。严嵩之子严世蕃曾自夸说:“朝廷不如我富。”严嵩父子的生活相当奢侈糜烂。特别是严嵩之严世蕃,美妻爱妾,列屋群居;衣皆龙凤之纹;饰尽珠玉之宝;张象床,围金帐;朝歌夜舞,荒淫无度。对这种腐化生活,严世蕃自鸣得意地说:“朝廷不如我乐!”严嵩的奸贪和倒行逆施,直接削弱了明朝的边防力量,造成了北方鞑靼和东南倭寇对明朝的严重威胁。

嘉靖二十五年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曾铣,在夏言的支持下,提出了收复被蒙古鞑靼部占领的河套地区的计划。河套地区(今宁夏和内蒙古境内贺兰山以东,狼山和大青山以南的黄河沿岸地区)东、西、北三面濒河,南面临近明朝的榆林、偏头关等边镇,土地肥美,灌溉便利,适宜农桑。控制河套地区,对于明朝北面的边防有着重要的意义。但是,严嵩为了陷害夏言,利用世宗朱厚熄害怕蒙古鞑靼军的心理,攻击夏言、曾铣等收复河套地区的计划是“好大喜功”、“穷兵黩武”。这时,恰巧内宫失火,皇后去世,世宗朱厚熄对以上变故颇为惧怕。严嵩趁机进谗言说:“灾异发生的原因就是由于夏言、曾铣等要收复河套地区,混淆国事造成的。”世宗朱厚熄信以为真,便把夏言罢职,曾铣下狱,其他支持收复河套地区计划的官员也给了贬谪、罚俸和廷杖的处分。不久,鞑靼军进扰延安等地,严嵩又趁机对世宗朱厚熄说,鞑靼军是因曾铣要收复河套地区而发的兵。世宗朱厚熄又按开边事之衅罪把曾铣处死。严嵩虽然害死了曾铣,但是夏言还在,严嵩不把他置之死地是不甘心的。于是,又捏造了夏言曾经受过曾铣贿赂的罪行。结果,夏言也被世宗朱厚熄处死。夏言一死,严嵩便爬上了首辅高位,完全掌握了内阁大权。

  严嵩虽然入阁,但他并不以此为满足,又千方百计打击和排斥同僚,以独揽朝政。大学士翟銮资历、名望都在严嵩之上。严嵩为了排挤翟銮,便暗中嗾使给事中王交以翟銮二子同举进士为由,疏论翟銮二子在科举上有作弊行为。结果,在严嵩的构陷下,翟銮父子均被世宗朱厚熄削职为民,而严嵩越发得志。嘉靖二十二年(1543年),吏部尚书许赞、礼部尚书张璧亦入阁与严嵩一同参与机务。但世宗朱厚熄遇事只召严嵩商讨,严嵩遂不把他二人放在眼里,凡事独断专行。对此,许赞略露不满之词,居心叵测的严嵩便上奏世宗朱厚熄说:“臣子一同侍奉皇上,应当协力同心,不应互相嫌恶。往年,夏言与郭勋同为朝中大臣,却互相猜忌,有失做臣子之道。臣严嵩屡次蒙皇上单独召见,於理未安,恐怕同僚生疑,致重蹈前辙。以后,请照祖宗朝蹇(义)夏(原吉)、三杨(杨士奇、杨荣、杨溥)故事,凡蒙召对,应阁臣一同入见。”严嵩在这里以退为进,明为显示自己能厚待同僚,实际是说其他阁臣对自己之妒。这样,严嵩通过诋毁别人,又进一步获得了世宗朱厚熄的宠信。不久,严嵩便晋升为吏部尚书、谨身殿大学士、少傅兼太子太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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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嵩在排斥同僚的同时,还极力培植死党,并安插亲信掌握机要部门,以固权势。严嵩以子严世蕃为爪牙,聚类养恶,朋好比党,仅干儿子就有三十余人,尚书关鹏、欧阳必进、高耀、许炝等都是严嵩党羽。通政司是负责呈送奏章的重要部门,严嵩为了控制这个部门,便由其义子赵文华任通政使,凡上疏奏章,必由赵文华将副本先送严嵩阅看,然后才上奏。吏部文选和兵部职方是二个低微的官职,但由于吏部文选负责办理官吏的升迁、改调,兵部职方负责军制等具体事宜,都比较机要。因此,严嵩也牢牢控制在手中,由亲信万窠和方祥分别担任文选郎和职方郎。他二人经常拿上文簿由严嵩任意填发,时有严嵩“文武二管家”之称。

  嘉靖二十四年(1545年)十二月,世宗朱厚熄因许赞老病去职,张璧死,又起用夏言入阁。夏言入阁后,位仍在严嵩之上。严嵩心中很是不甘,表面上对夏言谦恭,暗中却伺机陷害夏言。世宗朱厚熄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,他经常派宫监暗中窥视大臣们的行动。严嵩每次在宫监来窥视自己时,都故意做能够讨好皇帝的事情,例如夜晚在灯下阅看青词稿等。所谓青词稿,就是道士设坛上奏天神的表章,因以青藤纸朱字书写,故叫做青词。由于世宗朱厚熄崇尚道教,夏言和严嵩都以善写青词得宠,因此当时就有人讥讽夏言和严嵩是“青词宰相”。夏言再次入阁后,年迈体衰,每到夜晚入睡很早。当世宗朱厚熄得知严嵩夜晚阅看青词稿而夏言已经入睡的情报后,对严嵩越加宠眷,而对夏言渐生嫌恶。

明中叶,蒙古瓦剌部渐衰,鞑靼部乘势兴起。不久,鞑靼部达延汗统一了蒙古各部。嘉靖二十三年,达延汗死,其孙俺答汗势力独盛。在此期间,俺答汗屡次率军骚扰内地。但是明政府自严嵩柄政以来,边将为了保全自身官职,把诸边军粮大半贿赂了严嵩,以致军士饥疲,无力抵御鞑靼军队的骚扰。特别是嘉靖二十九年,鞑靼部俺答汗率军长驱直入北京郊区北京城已处于万分紧急状态。但严嵩不顾军情紧急,只考虑个人利益,认为如果在京郊战事失利难以瞒住皇上,自己作为内阁首辅难脱干系,便千方百计阻止抗战。国子司业赵贞吉等主张出兵保卫京师,严嵩却污蔑他狂诞,致赵贞吉被世宗朱厚熜廷杖、贬谪。

贪污纳贿 渔肉百姓

  严嵩在排斥同僚的同时,还极力培植死党,并安插亲信掌握机要部门,以固权势。严嵩以子严世蕃为爪牙,聚类养恶,朋好比党,仅干儿子就有三十余人,尚书关鹏、欧阳必进、高耀、许炝等都是严嵩党羽。通政司是负责呈送奏章的重要部门,严嵩为了控制这个部门,便由其义子赵文华任通政使,凡上疏奏章,必由赵文华将副本先送严嵩阅看,然后才上奏。吏部文选和兵部职方是二个低微的官职,但由于吏部文选负责办理官吏的升迁、改调,兵部职方负责军制等具体事宜,都比较机要。因此,严嵩也牢牢控制在手中,由亲信万窠和方祥分别担任文选郎和职方郎。他二人经常拿上文簿由严嵩任意填发,时有严嵩“文武二管家”之称。

严嵩还授意兵部尚书丁汝夔说:“京郊不比边塞,在边塞战败还可掩饰,而京郊战败人所共知。俺答军抢掠够了就会离去,我们惟有坚守才是上策。”于是,兵部发令,不得轻易出战。各路勤王军到京,严嵩又荐举其党羽仇銮为大将军,节制诸路勤王兵马。在严嵩、仇銮的节制下,各路勤王军队只是无奈地坐观俺答军杀掠人口,抢夺财物。更有甚者,仇銮所率军队还尾随俺答军后趁火打劫,凶狠杀抢掠。一直到俺答军在北京城郊烧杀抢掠数日,押运着大批男女、金帛、财物志满意得地离去,仇銮才率军假装是在追击,杀几十个百姓的头来领功。世宗朱厚熜对情况不加核实,竟加封仇銮为太保,并赐金币。不过世宗朱厚熜对于俺答军兵临城下还是感到有失皇帝的面子,为了泄愤,便把兵部尚书丁汝夔下狱。严嵩怕丁汝夔在这个时候揭发自己曾经授意他不出战的罪行,便欺骗丁汝夔说:“有我在,一定不会让你死去。”

严嵩倚仗权势,贪污纳贿,侵占民产、作恶甚多。严嵩柄政期间,朝中官员的升迁贬谪,不是根据其人的贤愚廉耻和能力大小,而是凭他们对严嵩贿赂的多寡。因此,每天到严府有贿的人络绎不绝,相望于道;馈赠之物,鱼贯联珠,斗量车载。礼部员外郎项治元贿赂严嵩一万三千金而升任吏部主事。举人潘鸿业贿赂严嵩二干二百金得任山东临清知州。犯罪军官仇銮,被革职后为了复官,以重金贿赂严嵩父子后,竟当上了宣府、大同总兵要职。当时,南北给事、御史等监察官吏都认为,朝中贪污大臣首推严嵩。

  父子权倾天下

可是当世宗朱厚熜发怒要处死丁汝夔时,严嵩又噤若寒蝉,一言不发。丁汝夔临刑时方知受骗,愤怒地大呼:“严嵩误我!”历史上称这次事件为“庚戌之变”。虽然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,但显然与严嵩倒行逆施,废弛边防有着直接的关系。明朝初年,倭寇已经在中国东南近海屡屡出现。当时明朝海防巩固,故尚未酿成大患。

严嵩父子侵占的民间田产仅在北京附近就有庄田一百五十余所。另外,在南京、扬州等地豪夺、强买之良田、美宅也有数十处。这些田产每处价值均有数千金,但严嵩父子强买时,卖者往往只能得银十分之四、五。严嵩父子在原籍侵占之民田更是惊人,袁州一府四县之田,竟有十分之七被严家侵占。

  政敌夏言死后,严嵩当上内阁首辅,独揽大权,在同时,世宗已把所有朝政事务都由严嵩所管理,此时除了严嵩、道士和左右近待外,基本上没人见过世宗的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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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严嵩父子大肆搜刮民财,渔肉百姓,其家财可与皇帝比富。严嵩的府第都是雕梁画柱,峻宇高墙,其巍峨壮丽不减朝堂,至于金银珠宝更是难以计数。严嵩子严世蕃曾自夸说:“朝廷不如我富。”后来,严嵩事败被抄家时,抄出黄金三万余两,白银二百多万两,其它珍珠宝玩价值数百万两。就连严嵩的家仆严年,家财也以数万两计。严嵩父子的生活相当奢侈糜烂。特别是严嵩子严世蕃,美妻爱妾,列屋群居;衣皆龙凤之纹;饰尽珠玉之宝;张象床,围金帐;朝歌夜舞,荒淫无度。对这种腐化生活,严世蕃自鸣得意地说:“朝廷不如我乐!”

  成为内阁首辅后,严嵩继续讨好世宗,竟得到了世宗赐得的“忠勤敏达”的银质印章。后来,严嵩年老,于是把自己的儿子严世藩协助掌权,严世藩本人无能,但有父亲的保护,当上了工部侍郎。

倒行逆施 废弛边防

  “有其父必有其子”,严世藩比父亲的奉承诀窍更高,他收买世宗左右近待,把他的日常生活、起居饮食、一举一动都汇报严世藩,再在世宗面前好好的讨好。大臣更干脆叫他们为“大丞相”与“小丞相”。

严嵩的奸贪和倒行逆施,还直接削弱了明朝的边防力量,造成了北方鞑靼贵族军和东南倭寇对明朝的严重威胁。

  两父子权倾天下长达二十年中,坏事做尽,弄得天下大乱。众多大臣加以弹劾,皆赖世宗包庇。最终,严氏父子的权势被一位道士的几句说话推倒,严世藩被判斩首,在行刑前大哭一番,而其父严嵩被没收家产,削官还乡,无家可归。两年后就病死。

明中叶,蒙古瓦刺部渐衰,鞑靼部乘势兴起。不久,鞑靼部达延汗统一了蒙古各部。嘉靖二十三年达延汗死,其孙俺答汗势力独盛。在此期间,蒙古俺答汗屡次率军骚扰内地。但是明政府自严嵩柄政以来,边将为了保官升职,把诸边军粮大半贿赂了严嵩,以致军士饥疲,边防大坏,无力抵御蒙古鞑靼贵族统治者军队的骚扰。特别是嘉靖二十九年,鞑靼部俺答汗率军长驱直入北京郊区,北京城已处于万分紧急状态。但严嵩不顾军情紧急,只考虑如果在京郊战事失利难以瞒住皇上,自己作为内阁首辅难脱干系,便千方百计阻止抗战。国子司业赵贞吉等主张出兵保卫京师,严嵩却污蔑他狂诞,致赵贞吉被世宗朱厚熄廷杖、贬谪。严嵩还授意兵部尚书丁汝夔说:“京郊不比边塞,在边塞战败还可掩饰,而京郊战败人所共知。俺答军抢掠够了就会离去,我们惟有坚壁是上策。”于是,兵部发令,不得轻易出战。各路勤王军到京,严嵩又荐举其党羽仇銮为大将军,节制诸路勤王兵马。在严嵩、仇銮的节制下,各路勤王军队只是坐观俺答军杀掠人口,抢夺财物。仇銮所率军队甚至尾随俺答军后趁火打劫,烧杀抢掠比俺答军还凶狠。一直到俺答军在北京城郊烧杀抢掠数日,押运着大批男女、金帛、财物志满得意地离去,仇銮才率军佯作追击,杀了几十个百姓的头来冒功。世宗朱厚熄不加核实,竟加封仇銮为太保,并赐金币。不过,世宗朱厚熄对于俺答兵临城下还是感到有失皇帝的面子,他为了泄愤,便把兵部尚书丁汝夔下狱。严嵩怕丁汝夔在这个时候揭发自己曾经授意他不出战的罪行,便宽慰丁汝夔说:“有我在,一定不会让你死去。”可是当世宗朱厚熄发怒要处死丁汝夔时,严嵩又噤若寒蝉,一言不发。丁汝夔临刑时方知受骗,大呼“严嵩误我!”

  贪污纳贿渔肉百姓

嘉靖二十九年是庚戌年,历史上称这次事件为“庚戌之变”。这次事件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,但与严嵩倒行逆施,废弛边防有着直接的关系。

  嵩倚仗权势,贪污纳贿,侵占民产、作恶甚多。严嵩柄政期间,朝中官员的升迁贬谪,不是根据其人的贤愚廉耻和能力大小,而是凭他们对严嵩贿赂的多寡。因此,每天到严府有贿的人络绎不绝,相望于道;馈赠之物,鱼贯联珠,斗量车载。礼部员外郎项治元贿赂严嵩一万三千金而升任吏部主事。举人潘鸿业贿赂严嵩二干二百金得任山东临清知州。犯罪军官仇銮,被革职后为了复官,以重金贿赂严嵩父子后,竟当上了宣府、大同总兵要职。当时,南北给事、御史等监察官吏都认为,朝中贪污大臣首推严嵩。

东南倭寇是日本海盗集团。早在明初,倭寇已经在中国东南沿海出现。但当时明朝国力强盛,海防巩固,所以尚未酿成大患。到了嘉靖年间,由于世宗朱厚熄的昏愦,严嵩的奸贪,明王朝的沿海防务已经十分空虚。如地处海防前线的辽东、山东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诸卫所的士卒仅有原额的三分之一;沿海战船十存一、二,遇警只好募渔船充数。每当倭寇大举进犯时,因无抵御能力,使人民的生命财产惨遭倭寇屠杀和掠夺。嘉靖三十一年以后的三四年间,江浙军民被倭寇杀害的就有数十万队。所以,倭寇是明代嘉靖年间东南方面最严重的祸害。但是操纵内阁大权的严嵩却包庇、纵容通倭官僚,打击、陷害抗倭将领。如福建巡抚阮鹗通倭案发后,阮鹗以重金贿赂严嵩,竟免治罪。相反,抗倭将领张经曾在嘉靖三十四年于浙江大败倭寇,俘斩倭寇二千人,取得了抗倭战争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。但由于没有贿赂当时任东南督军的严嵩义子赵文华,竟被严嵩和赵文华以冒功罪陷害致死。

  严嵩父子侵占的民间田产仅在北京附近就有庄田一百五十余所。另外,在南京、扬州等地豪夺、强买之良田、美宅也有数十处。这些田产每处价值均有数千金,但严嵩父子强买时,卖者往往只能得银十分之四、五。严嵩父子在原籍侵占之民田更是惊人,袁州(今江西宜春)一府四县之田,竟有十分之七被严家侵占。

抗倭名将俞大猷,为人耿直,不会逢迎拍马。严嵩恼怒他不奉承自己,就制造事端把他逮捕入狱。朝中许多官员爱惜俞大猷的将才,凑了三千金贿赂严嵩,才保住俞大猷的性命改为发配大同戍边,由于严嵩及其党羽颠倒功罪,倒行逆施,东南海防将吏解体,纪,律大坏,以致倭寇愈加猖獗。

  由于严嵩父子大肆搜刮民财,渔肉百姓,其家财可与皇帝比富。严嵩的府第都是雕梁画柱,峻宇高墙,其巍峨壮丽不减朝堂,至于金银珠宝更是难以计数。严嵩子严世蕃曾自夸说:“朝廷不如我富。”后来,严嵩事败被抄家时,抄出黄金三万余两,白银二百多万两,其它珍珠宝玩价值数百万两。就连严嵩的家仆严年,家财也以数万两计。严嵩父子的生活相当奢侈糜烂。特别是严嵩子严世蕃,美妻爱妾,列屋群居;衣皆龙凤之纹;饰尽珠玉之宝;张象床,围金帐;朝歌夜舞,荒淫无度。对这种腐化生活,严世蕃自鸣得意地说:“朝廷不如我乐!”

颠倒黑白 陷害言官

对于严嵩父子贪鄙奸横、误国误民的行径,许多正直的官员都非常愤慨,纷纷上疏揭露其罪行。其中最着名的是锦衣卫经历沈练和兵部员外郎杨继盛的疏论。嘉靖三十年,沈练上疏指出:俺答军能长驱直入京郊,都是由于严嵩贪婪愚鄙、废弛边防造成的。沈练还在疏中历数了严嵩的纳将帅之贿,揽吏部之权,索抚按岁例,陷害言官,专擅国事等十大罪。请皇上诛杀奸臣严嵩,以谢天下。嘉靖三十二年,兵部员外郎杨继盛就严嵩的罪行进行了全面的揭发。他把严嵩的罪行主要归纳为十大罪、五奸。这十大罪主要是:俨然以丞相自居,坏祖宗成法;假皇上之意,以售其奸;冒朝廷军功,子孙无功而官;纳贿营私,引用贪虐奸邪之臣;废弛战备,贻误国家军机。杨继盛还指出,严嵩正是依靠兜售五奸而得逞的。这五奸的大略是;厚贿交结皇帝侍从宫监,使之成为自己的间谍;严加控制掌管奏章的要害部门通政司,使之成为自己的鹰犬;勾结厂、卫官员,使皇上的爪牙也能为自己服务;百般笼络言官,使之成为自己的奴隶;网罗各部臣僚,使之成为自己的党羽。

显然,这些疏论都是对严嵩罪行尖锐的揭发和批判。但是,由于严嵩混淆是非,颠倒黑白,利用世宗朱厚熄拒谏护短的毛病,激怒世宗朱厚熄,以致严嵩毫发未动,而言官本人却遭到了各种迫害和打击。如锦衣卫经历沈练受到了廷杖、贬谪的处分.。沈练到了被贬地保安后,又扎捆了三个草人当作李林甫、严嵩,经常以箭射之泄愤。严嵩听说后恼恨不已,不久,就捏造罪名把沈练杀死了。又如兵部员外郎杨继盛被世宗朱厚熄以诬陷大臣罪廷杖一百下狱后,严嵩仍不甘心,必欲置之死地,又把杨继盛无中生有地牵扯到所谓张经冒功一案中而加以杀害。除此以外,先后上疏弹劾严嵩的谢瑜、叶经、童汉臣、赵锦、王宗茂、何维柏、王哗、陈桤、厉汝进、徐学诗、周夫、吴时来、张冲、董传策等,都由于严嵩的诬陷而遭到了廷杖、贬谪、下狱的迫害。这样,由于严嵩的淫威,朝中一度无人再敢上疏弹劾严嵩。

恶贯满盈 可耻下场

严嵩之败是在嘉靖四十一年。以往,严嵩遇事多依靠其子严世蕃,甚至让严世蕃偷偷入直代为票拟(内阁接到奏章后用小票写出批答,再由皇帝批出,称之票拟),由于严世蕃晓畅时务,颇通国典,奸猾机灵,善揣人意,票拟多能迎合世宗朱厚熄心意。可是,当严嵩妻子病故,严世蕃居丧期间不能入直代父票拟,而由严嵩自行票拟时,由于严嵩已经八十余岁,票拟往往言词不清,甚至前言后语相互矛盾,经常不合世宗朱厚熄心意,严嵩便渐渐失去了世宗朱厚熄的宠眷。这时,又有方士兰道行以扶乩得到世宗朱厚熄的信任。一次,世宗朱厚熄问兰道行朝中大臣的奸贤,兰道行便假借乩仙之意说:严嵩是最大的奸臣。世宗朱厚熄又问:上仙为何不降灾除奸。兰道行又借乩仙之意说:留待皇帝正法。之后,当御史邹应龙上疏揭发严嵩父子罪行时,世宗朱厚熄便把严嵩罢职,其子严世蕃谪戍边地。这件事是发生在嘉靖四十一年五月。可是,目无王法的严世蕃在去戍地的半途逃回了原籍,继续在乡里横行霸道,夺人子女,掠人钱财,甚至私通倭寇,潜谋叛逆,民愤极大。后来,御史林润掌握了以上材料,就将严世蕃逃回原籍,诽谤朝政,专横乡里,图谋不轨等罪行上疏给皇上,世宗朱厚熄见到奏章后大为震怒,立即把严世蕃逮捕入京,并于嘉靖四十四年将严世蕃斩首。当恶贯满盈的严世蕃临刑时,市民们纷纷持酒观看,无不拍手称快。次年,严嵩也在人们的唾骂声中死去,终年八十七岁。

明代嘉靖年间,由于严嵩柄政,朝政腐败,带来了非常严重的社会恶果。首先,由于国家岁入已不能充岁出之半,财政濒临绝境,国家已经到了几乎不能支持的地步。其次,由于国力削弱,边防废弛,造成北方俺答贵族军骚扰和东南倭寇猖獗,从而给人民招致了深重的灾难。再次,由于边防费用大增和世宗朱厚熄斋谯、营建之费有增无减,到嘉靖三十年岁用银已达五百九十五万两。于是增派赋银一百二十万两,加派从此始。此外,盐课也大量增加,两淮盐课达百万银两之数。这些加派、增赋又进一步加重了人民的负担。总之,严嵩专权柄政的二十年,是明代朝政大坏的二十年。严嵩的一生,是一个贪鄙奸横、误国误民的一生。所以,一代权臣严嵩,只是一个被人唾骂、遗臭万年的历史人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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